第二十三章
作者:书友15069448 更新:2019-10-07

第二天,周四、马秦和许强吃过早饭,就到街上去了。街上的男女老少把街口围了个水泄不通。他们三人被挤在中间被人夹着走。 远远地听见一阵锣鼓的响声,看热闹的百姓立刻围满了已经搭建好的擂台四周吵闹不断。比武在一刻钟以后终于开始了,他们三人看了一会儿,觉得没有好玩的,就从人群挤出来,到一家客栈里喝酒、闲聊去了,丝毫没有想起名哥。

名哥多处寻找都不见皇帝的车轿,心想莫非是腾云驾雾而来。正寻找的时候,从身后闪出一个人来拍了他的肩膀一下,名哥急回身看来,见一个老者冲着自己笑了笑道:“这位小兄弟,麻烦你帮我一个忙好吧?帮我看一下车。”他说着往停在一边的马车指了指道。

“这样的破车、这样的破马也会有人偷?”名哥仔细观察着那辆破着几乎要散架的破车道。

那人道:“哎,车不可貌相,你懂不懂?这样的破车……可以让九五之尊来乘坐才不会遇剌的?”

名哥一听他说“九五”之尊心里就明白了是皇帝,只是没有想到他老人家会坐这样的御驾。他满口答应了道:“好好,我帮你看着,你快去快回。”

那人飞跑着冲向旁边的厕所里。

名哥观察了四周见没有人,自己就放心地把手里的包袱放进了车里。又见里面也放着一个包袱,他随手拿出来了。那人又慌张慌张地跑回来,对他又是抱拳又是道谢的表示谢意。

名哥趁机逃走了。

晚上,四个人一起回到“来福音”客栈。他们三个人都问名哥的事办的怎么样了。名哥说:“我们明天一早就回去,不要让帮主等急了。”

三人见他这样说,也就明白了他的事已经办好了,所以,也不再说话了,明天准备去扬州。

等天亮以后,他们四个人急匆匆地往扬州赶去。等赶回扬州以后,就看见有许多的官兵已经聚集在一起了。“兴龙”帮倾刻间将瓦解。

“我们去看看如何,反正我们已经回来了,帮主知道了他不会怪罪我们的。”周四建议。

正当他们拿不定主意的时候,远远地一个人骑着马急疾而来,周四看出他是自己的弟兄,就挥手打招呼道:“少雄,你这是去哪里?”

少雄急勒住马缰绳道:“四位在这里干什么?帮主见你们还没有回来,就派我去半路迎你们。”

“快,快回去!莫让帮主再着急了。”名哥说着一抖缰绳冲出去,五匹马前后奔驰向前。

不一会儿名哥等人就在一个小院门前停下了。“帮主,他们回来了。”院子里响起喜悦之声。

司马锦儿亲自迎到小院中央。名哥等四人跪下道:“司下等拜见帮主!”司马锦儿把他从地上拉起来。“各位兄弟辛苦了,快去休息吧!”

“名哥等四人退下去休息了。”

“众弟子听令!”司马锦儿环顾站在院子里的弟子道:“严命以待,准备随时出发攻打‘兴龙帮’。”

众弟子道:“谨遵帮主令!”

又过了大约一个时辰左右,有人回来报。‘兴龙’帮的弟子已经被驱散了,官兵还抓走了许多的人。现在‘兴龙’帮的人数不到一百五十人。

“好!这是消灭‘兴龙’帮的最佳时机。众弟子如有愿意和本帮主一起去攻打‘兴龙’帮的跟我走。”司马锦儿拔出背上的刀卒率先抢门而去,众弟子也不甘心落后纷纷夺门而出,去追司马锦儿。

蒋中龙没有想到,皇帝竟然会下令解散“兴龙”帮会,却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什么人竟敢闯‘兴龙’帮会?”门外人有人说话。

蒋中龙烦燥地从大厅里走出来,刚走到门口时,突然一把刀落在自己的脖子上。他审视着司马锦儿问:“你是什么人为何闯我帮会?”

“你杀我父母,今天我要与你算这笔帐。”司马锦儿两眼发红,气愤地盯着蒋中龙说。

“你是什么人?本帮主何时杀你父母了?”蒋中龙一时没有想起来,他愣愣地盯着司马锦儿。

“你真得想不起来了,我就提醒你一下,你听好了,我叫司马锦儿,十八年前你带人杀了我父亲又烧了我的房子,还杀了我母亲……”

“你……你……你是司马云飞的儿子司马锦儿?”蒋中龙惊讶的盯着司马锦儿问,他明显地有些激动,蒋中龙没有想到司马云飞的儿子还活着。

司马锦儿道:“你杀我父母,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我要替我死去多年的父母报仇!”他举刀去砍,蒋中龙身子一移动就闪开了他手里的刀。

“兴龙”帮的弟子都已经被司马锦儿的弟子给杀的尸横满院了。蒋中龙“哈哈”大笑道:“没有想到,你也收了徒弟,功夫不好师父倒先当上了。”他飞身去抓院子里的“天辉”的弟子,被司马锦儿快一步赶上追开了那名弟子,两人又打斗起来。

“你这样的功夫连本帮主的手下冷面杀手无凌都打不过,又何谈是本帮主的对手?”蒋中龙一边蔑视地嘲笑司马锦儿一边出招,刀与刀相撞碰出朵朵电花。对蒋中龙的嘲笑司马锦儿充耳不闻。

两人从空中打斗到地上分开站住脚,司马锦儿趁机说道:“冷面杀手无凌的武功确实厉害,但是,他已经在五天以前被我砍杀了。”

蒋中龙转头看时,见冷面杀手无凌已经被捆绑在大木架子上,他的心猛得一颤,这才相信司马锦儿说的话是真的,心里也就有了一丝畏惧感。

“蒋中龙,拿命来!”司马锦儿说着又挺刀向蒋中龙砍去。两个人又打斗在一起,分不出胜与负。却又想极力制对方于死地,也就不顾一切的向对方出狠招了,却又被对方轻易地化解了。

司马锦儿撇开蒋中龙往后退了一、二尺的距离站定,他屏气运力,气向丹田向蒋中龙打出自己的最后一招,“大力金刚拳”。蒋中龙暗吃一惊,慌忙的闪身躲避时,却已经迟了一步,他被打得连连后退几步又站住了,看来他的武功确实厉害,连司马锦儿的“大力金刚拳”都打不倒他。如果他们再打下去,司马锦儿一定不定沾到半点便宜,即使他把蒋中龙打败的话,自己也会受重伤的。而现在,连无人能敌的“大力金刚拳”都被蒋中龙顶住了,这已经不是一个神话了。

蒋中龙眉头渐渐地皱起来,他盯着司马锦儿道:“马行飞自创的‘大力金刚拳’果然名不虚传。”他说着口喷鲜血,用手里的刀撑住身子。

“蒋中龙,‘大力金刚拳’的滋味不错吧?冷面杀手无凌死在这套拳法上,今天你也必定亡在这套拳法上。你杀我父母的时候,是不是想到自己也会有今天?如果你那时候想到了,又为何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这都是你自己造下的罪孽,老天都要亡你。对于你杀的人,他们的后代也会来找你报仇的。他们知道‘不是不报,而是时辰未到;时辰一到,必然会报。’现在对他们来说,时辰已经来了。你的帮会已经瓦解,你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呼风唤雨那样威风了,你的仇家是不会放过你的,你想想,我不杀你,你还能活多久呢?”司马锦儿数落着蒋中龙的罪恶。

蒋中龙“啊”的大叫一声,拔起地上的刀插进了自己的腹中,他跪倒在地上,“我知道我一生作恶多端,恶贯满盈。现在,我已经没有了一切……活着也就没有意思了。我不会让仇家来杀我的,我自我了断,还可以保留一个全身……”他一低头身子往前趴去,倒在地上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帮主,您就这样便宜了他?”“天辉”帮的弟子围过来盯着蒋中龙的尸体问司马锦儿道。

司马锦儿叹口气,仰头望着天空道:“上天有好生之德。”他在临死前,也认识到了自己的不对,我又该如何呢?再对他施以酷刑?我做不到,也不会去做的。至少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足够了,为什么非要对一个已经死了的人再用毒刑呢?他盯着蒋中龙的尸体伤感的道。

“帮主,请允许我们烧了他的帮会,以断绝蒋中龙的弟子们再图东山再起的野心。到那里,他们又组织起来,我们还会遭殃的。”其中一个弟子说出自己的想法。也就断了那帮弟子的“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野心了。这是明智之举,除贼不除窝,还会有人顶名兴风作浪,仇杀报仇者的。

司马锦儿思考了一会儿,终于点点头同意了。

“天辉”帮的弟子们从四周找来柴火,围在房子的四周,上面又泼上了豆油点燃了柴木,大火熊熊,浓烟滚滚,“兴龙”帮被化为灰烬。

不知从哪里聚来一些有老、有小的“叫花子”,他们伏在地上叩拜司马锦儿口称。“大王千岁……”

司马锦儿先是一惊,继而笑了。“各位贤士,我乃江湖一浪人,称不得什么大王千岁,请各位莫要乱叫,让官府听见那就是大罪呀!”

“大王,我们这些老小之人无家无亲,无儿无女,今日和听说大王有仁义之心,特来相投。万望大王不闲我们老迈、无骨之躯,好心收下我们吧!”一老者颤巍巍的指了指身边的跪伏的老小道。

司马锦儿身后的弟子道:“帮主,您自己心里也知道,朝廷无道,重用一些奸佞小人,疏远贤臣良将,致使国不成国,家不是家,老百姓热切盼望有一位贤明之人站出来拯救他们。帮主何不顺应民心,自立为王,与朝廷分庭抗……”

“住口!我司马锦儿决不做颠覆国家的贼人,这件事以后不许再提。”司马锦儿打断那弟子一话道。

那弟子吓得不敢再说了,退身站到一边去了。

那些老少的“叫花子”也不敢再劫了,只是也不起来,跪在地上低着头也不再说话了。

“老人家快快请起,我司马锦儿不会做那……”

“你走开,不许你碰我爷爷……”一个八、九岁的小孩用力推开司马锦儿伸手搀住那老者道:“爷爷,咱们本来就是苦命人,您不信,现在好了,自讨无趣不说,还少讨了饭食……这岂不是两头不划算?”

那老者也摇着头也道:“是啊,今天老朽我本想给你们寻一位有本事的人,以后也不再像我这样孤苦无依了……唉,你们没这个缘份,你们也就一辈子无父无母讨饭一生吗?”说着,老泪纵横。

司马锦儿一时动了善心,想着自己十几年不知道父母是谁,可还有一个师父疼爱自己。这些孤儿可怎么办呢?他们难道一辈子就这样以讨饭为生吗?他的心受到了强烈的震动。

“老人家……我这里有一点银两,您先收下吧!命苦之人,有谁会帮助呢?认命吧……”其中一位弟子把自己身上的银两塞在那老人家手里也是涕泪齐流。

司马锦儿叹口气道:“你给他几两银,过几天他花没了还得去要饭,你要想帮助他不如从根本上帮助他,给他们寻一个安身的家岂不更好?”

“你说的好听,最基本的温饱问题都无法解决,怎么解决根本问题?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兄弟,你怎么还不明白,帮主已经答应收留他们了。”另一个弟子上前拍着他的肩膀道。

那弟子一愣,审视的司马锦儿似笑非笑的脸庞问道:“帮主,这是不是真的?可不许骗人。”

司马锦儿“哈哈”大笑道:“你放心,本帮主讲话从来不食言,你难道不相信本帮主说的话?”

“相信,相信!帮主说的话,就是四匹马也追不回来的。刚才多有不敬之词,见谅!”那弟子听司马锦儿如实说,高兴地不得了!

那老、少“叫花子”慌忙跪下口称“千岁。”

司马锦儿上前扶起道:“各位切莫再称‘千岁’了,如此尊号在下哪里承受的起?岂不是拆煞我?”

另一个叫花子道:“大侠不称‘千岁’也罢,我们还称你为大侠。这个称呼我们叫起来亲切。”

“好好好,叫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要再叫在下‘千岁’了。”司马锦儿满怀欢喜连连点头道。

又一个叫花子上前一步道:“自古时候起,历代大侠都有自己的尊号,司马大侠还没有尊号吧?老朽给大侠取一个如何?”紧紧地盯着司马锦儿问。

司马锦儿本来是想拒绝的,又见他如此期盼的盯着自己,怕冷了他的热情。“请老先生赐教。”心里虽然有几分不喜悦,却又不得不这样的。

那叫花子满心欢喜地道:“依老朽之意,本侠就以手里的刀为尊吧!就叫……‘金刀大侠’如何?”

众人一片欢叫“金刀大侠,金刀大侠……”

司马锦儿也觉得“金刀大侠”这名字好听,也就同意了。“多谢前辈赐号,从今以后在下就称‘金刀大侠’了。”他向那叫花子一抱拳谢道。

“帮主,我们接下来应该去哪里呢?”那弟子拉住司马锦儿问道。这是至关重要的问题,总不能带着这几百人露宿街头,乞讨一生吧?

司马锦儿沉闷了一会儿道:“既然城里容不下我们,我们就去乡下,如若乡下再容不得我们只有上山了。”他举着这帮人等上了山。后来,由于进行朝廷他们占山为王划界立邦,就下令驱散他们。司马锦儿只好带着他们继续南迁,最后迁到了大理的赤山。“天辉”帮帮主赵天路率领弟子跟去,与司马锦儿会合一处,却不称王。

三年后,“天辉”帮的势力发展到全国。赵天路在一次惩贪官时,不小心中箭身亡,运回赤山葬在山后侧。自从赵天路死后,司马锦儿再也没有下赤山一步,只是派弟子四处走动。

欧阳雪儿四处寻找司马锦儿的下落,在钱州遇上了展望和他的六个儿子。展望向她说了自己家的变故后说:“自从燕儿去了以后,在下和六个儿子隐蔽在这里过活,留此残命不再涉足江湖之事!至于司马少侠,在下就再也没见到。”

欧阳雪儿辞别了展望大侠,返回来又往南去了。沿途她随处都可以听到有人在议论,“金刀大侠”又杀了几个贪官污吏,又除了几个欺压老百姓的恶霸,这样的事情已经鲜而易见了。

欧阳雪儿不知道这位被百姓奉为神话的“金刀大侠”是谁?她也不想去询问,因为在她的心里只认为是一位有正义感、为百姓说话的大侠又横空出世了。欧阳雪儿根本没有把这位“金刀大侠”放在心上,只是听人议论而已。她自己只是一个匆匆从这个地方到那个地上的过客,只是一个一心想寻找自己想见到的那个人而已。

“姑娘!”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夫人叫了欧阳雪儿一声,她已经观察她好几天了。欧阳雪儿已经连着三天在这里打转了,希望能从这里知道司马锦儿的消息。可是,却是枉费心思,在这三天里,没有一个人问她是干什么的!

欧阳雪儿见那老夫人朝自己挥手,就走过去了。那老夫人手里端着碗水给她道:“来,姑娘!”以后天气热了,要多喝水才行!来,这是大娘我烧的水,你喝一碗吧!我看你也是渴了!

欧阳雪儿也许是真的渴了,也许见这老夫人如此热情觉得盛情难却,所以,她接过她手里的水一饮而尽以后道:“谢谢您,我不渴了。”

那老夫人还是微笑着道:“姑娘,我看你这几天在这里转来转去是在找人吧?”她的话里有太多的恳定的成份,好像见过很多这样的人了。

“嗯!”欧阳雪儿点点头,既然被这位老夫人看出来了,再隐瞒也显得有些多余了。

“其实大娘我早看出你在找人来了。”老夫人笑呵呵地说,好像对自己的眼力很夸耀似的。“姑娘,大娘劝你一句。你不如请‘金刀大侠’帮忙给你找,他一定有办法帮你找到你想找的人的。”

“欧阳雪儿微微点点头。”“我沿路也已经听到过大伙儿论论‘金刀大侠’如何厉害的传说……”

“姑娘,这不是传说,是事实!”老夫人打断欧阳雪儿的话,好像她这样说,是对“金刀大侠”的不尊敬似的。老夫人的脸气得也变更阴沉了。

“大娘,您看见过‘金刀大侠’的真面貌吗?”欧阳雪儿又问,见那老夫人不说话又问:“那……我怎样才能见到那位‘金刀大侠’请他帮我找人呢?”

“见到他本人并不容易,他每天都有许多的事情要做……不过,我还是有办法的。你在这里等一会儿……”她说着走到一个在旁边下棋的年青人跟前,在他耳边低声嘀咕了几句,那年青人点点头,想回头询问欧阳雪儿几句话时,却发现她早已不见了。他和那老夫人寻找了一番,却没有找到。“那位姑娘的功夫看来十分了得,一定在我之上。大娘,您以后再看见她的时候一定要告诉我。这一定是江湖上的又一位新人出世了。我去告诉帮主。”那年青人对老夫人道。

老夫人不再说话了,只是点头不住的“噢、好”个不停,她没有想到欧阳雪儿还是个习武之人!幸好与她说话不多,不然的话,就会被杀头的。老夫人总是把习武之人想像成凶顽之人。

欧阳雪儿趁那老夫人和那年青人耳语时,突然明白了那位被神化了的“金刀大侠”找人的本事无非是多派人到各处去找罢了!所以,她内心里有点鄙疑他的这种“集众人之成果与一身”的做法,他只不过发下号令来,大家去找而已,然后再把得到的成果交给他。但是,他一个人怎么能号令那么多的人为自己效命!这是欧阳雪儿不明白而又惟一佩服“金刀大侠”的地方。

欧阳雪儿之所以不求“金刀大侠”帮自己寻找人的另一个原因就是,她就不相信除了他们,自己就会找不到司马锦儿。“金刀大侠”只不过安插在各地的耳目众多罢了,她若有这么多人……

“金刀大侠”的名字虽然遍布各个地方,却让欧阳雪儿感到很反感。因为几乎是她见到的每一个人都在劝说她去求“金刀大侠帮忙”,并且他们表示自己愿意帮助她去转达她的意思。当欧阳雪儿每次遇到这种情况后,都急匆匆地逃掉。

欧阳雪儿的这一异常举动早就引起了江湖人的注意,并且迅速报告给了“金刀大侠”。他由此叹道:“试想天下女子还有一位与众不同的姑娘,真是让人感动。本帮主也想见见这位刚毅的姑娘,可惜这只是奢望了。”“金刀大侠”坐在高高在上的虎皮椅上只是玩笑般的一句话,而他这一句玩笑话,在自己的手下人耳里却成了命令。

抓捕这位奇女子成了“天辉”帮的一道暗示的令,“金刀大侠”手下的众兄弟在自觉得执行着这道玩笑般的暗示。一道看不见的捕网已经向各地撒开,就等那位奇女子自己来投了。

从此以后,欧阳雪儿发现,自己住店,总会有几位衣服相同的人也跟着住店;她离开,那帮人也离开,欧阳雪儿也设法甩掉了几个。但是,她就像“刚出虎窝又陷狼群”似的又被另外几个人跟上了。这让她坐卧不安,却又一点办法也没有。

一天早晨,欧阳雪儿结完帐以后,刚走出店门,就见五六个人从旁边围住了她。那几个人也不拉也不扯只是很有礼貌地对她说:“姑娘,我们知道你在寻找你想见到的人,请你跟我走一趟,‘金刀大侠’请您去,他想见见你,请!”

欧阳雪儿心里明白自己是跑不了的,他们都是高手,自己是打不过他们的。况且自己的武功还没有完全恢复。所以,欧阳雪儿想要逃脱就只有靠自己的智谋了,如果硬拼的话,那只能会让自己没有逃路的,最后自己只有乖乖就范了。

但是,如果显得太顺从了,也会让对方起疑心的。“如果……我不跟你们走呢?”欧阳雪儿故意问。

“嗯!‘金刀大侠’想见的人,还没有不敢不去的。你不走,我们抬你走!”其中一个摆出傲气十足的样子。

“你……”欧阳雪儿指着说话的那个人后退了三、四步站住道:“我知道你们的功夫了得,但是,我还是不服输,想跟你们比一比。”她又指了指刚才说话的那个人道:“敢不敢跟多比一比,快说啊?”

那人回头看了看兄弟们,轻笑着道:“我如果打赢了你,你必须跟着我们回去,不许耍花招。”

“好的,就算我跑了,你们的功夫个个那么了得,你们也一定会抓住我的。”欧阳雪儿打趣道。

“哼!算你会说话,出招吧!”那人冷冷地道。其他的人都好像相信他一定会胜似的,脸上露出居心叵测的笑,站在一旁看他们比武。

欧阳雪儿运力到手腕上,握剑向那个人刺去。“看剑!”那人不慌不忙只轻轻闪了闪身子就避开了她手里的利剑。还没有等他站稳,欧阳雪儿又连刺两剑,又被他轻轻地躲开了。她的这两招把站在旁边看热闹的那几个人吓得目瞪口呆了,他们没有想到欧阳雪儿还有如此好的武功。“广宁小心……”其中一个脱口而出,话语中举着不安。

那叫广宁的人回头笑笑,安慰他们道:“没事儿,雕虫小技,不足为奇,伤不了我的。”

广宁运力到手臂上,躲过欧阳雪儿刺来的剑转步绕到她的身后。欧阳雪儿急忙回身拿剑又刺,被广宁抓住她的手稍一用力,她的手一阵酸痛握不住剑,剑坠落,被广宁接在手里,还没有等她反应过来,手里的剑就已经架在她脖子上了。

站在旁边观看的那个人都鼓掌叫道:“好!”广宁大哥的武功果然不是虚传。但是,这位姑娘的武功也是不错的。能打过广宁大哥二十招的人,除了“金刀大侠”以外,没有一个人了。而姑娘你却达到了十八招。说起来功夫还是不错的,虽败犹荣嘛!你应该感到自豪才是,毕竟一个人一生遇到的高手也是有限的。其中一个人道。

“广山说的对。姑娘,以后你要必须好好的习武才是。”广宁也满脸欢喜的对欧阳雪儿道。

欧阳雪儿通过这次比武,心里更加认识到,自己不靠智慧是很难逃出他们的魔掌的。如果自己一味地靠功夫已经是没有希望的了。

“这回你该老老实实的跟我们走了吧?”那位广宁是微微一笑,又加了一句。“其实,‘金刀大侠’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见见姑娘而已。”他这样说,只是想以此来打消欧阳雪儿的顾虑。

欧阳雪儿也学乖了,跟在他们身后,对他们一路的奉承话。但是,那些人却没有丝毫的反应。他们一心想带着欧阳雪儿上山去见“金刀大侠”,只要她不要把戏逃走他们是不会管她的。

他们在上山的路上必须经过一个山谷。欧阳雪儿小心的探身伸头往下观望,见那谷底被峭壁上长出的树木遮蔽了,现在又正值春末夏初,树上长满了密密的绿叶,如果人躲在树下面依靠树枝挡着是很难被人发现的。

欧阳雪儿认为逃跑的机会到了,抓住机会是成功的一半,她主意已经拿定了。她利用山谷的顶上有许多石头的有利条件准备逃跑。欧阳雪儿看看前边丝毫没有察觉自己的那几个人,用力往山谷里推下一块大石头,然后她大叫一声后跳下去了。在前边的那几个人听到叫声,吓了一跳,急回身看时,却不见了欧阳雪儿的影子。他们赶紧到山谷边上看时,却什么也没发现。

他们站在山谷边上互相埋怨了对方一番,却没有一点儿办法,只好空发几声叹息离去。

欧阳雪儿抓住一棵树在下面躲藏了很长的时间,等听不到他们在上面说话的声音了以后,她才从树上跳下去,而下面正是流动的河水。她跳进河水里,终于逃脱了他们的魔掌。

欧阳雪儿从河水里挣扎着爬到河岸上,她仰头观察峭壁时,看见一个人正抓住绳子一点点的滑下来。原来是那几个人下来寻找她了,他们知道,找不到欧阳雪儿就无法回去交差。

虽然现在已经是春天了,但是还有点微冷,特别是全身被河水浸透了的欧阳雪儿。她先会找了一个山洞把衣服烤干了,然后顺着河岸往一个方向一直走去。她怕被那几个人发现自己。

可是,欧阳雪儿却不知道在何时,自己又被另外几个人跟上了。她慢慢回忆,也许是自己刚从山谷里走出来的时候就被他们跟上了吧!只是自己粗心没有察觉,也许是他们改装、隐藏的太好了,让人无法发觉怀疑了。

那几个人多次企图抓住欧阳雪儿把她送上山去,但都被她机智、巧妙的逃走了。

正当欧阳雪儿因为后面的那几个人追得紧,自己又没有藏身的地方而焦急时,她看见前边不远处正有一家茅屋。欧阳雪儿急走过去,推开小柴门走进去。“有人吗?家里有人吗?”

店门被打开,从屋里走出一位老者,盯着欧阳雪儿问:“姑娘,你找什么人吗?”他说着仰头往她的身后看,见几个人躲躲藏藏的不见了。

“来,快进来!”那老者慌忙把欧阳雪儿让进屋。

欧阳雪儿刚进屋里去,那老者又到门外看了看那几个人是否走了,但是,并没有看见一个人。他关上柴门,又回到屋里,立在门后。

“大伯……”欧阳雪儿显得有些不安,站起来。

一位老夫人从里屋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粥道:“姑娘,你饿了吧?来,先喝碗粥,我家也没有好吃的招待姑娘,姑娘切莫见怪!”

“哪里,哪里!我小时候也只喝粥的,现在好久不喝了还真有点想它了。”欧阳雪儿说道,她知道自己这是违心说话,但是,她这也是安慰那老夫人的温语,这也算是一种报答吧!

那老夫人又道:“不知姑娘得罪了什么人?门外为何有人跟踪你?你与他们有深仇大恨吗?”

“没有,没有,我与他们没有深仇大恨……”欧阳雪儿慌忙辩解,继而把自己被跟踪抓去见“金刀大侠”的事情给那老夫人仔细地说一遍。

那老夫人“噢”的吃了一惊道:“自从‘金刀大侠’出道以来,江湖上就再也不曾发生过这样的事情,没想到今天居然还有人干这些杀人的坏事。”

欧阳雪儿低声叫了一声,没有想到以为进了平安殿,却又是进了耗子洞了。现在,她真正明白惟一安全的地方就是客栈里了。欧阳雪儿告诉两位老人家以后,又住进了客栈里。她认为他们是不敢闯进房里来抓人的。可是,当欧阳雪儿真得躲进客栈里以后,才发现自己犯了一个特大的错误。因为,她发现自己在房间里躲着,在外面跟踪自己的那些人就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去召集散布在周围的高手了。

当欧阳雪儿意识到这个错误以后,心里开始焦燥不安起来,她在房间里想出去可就是想不出办法来,只是来回的踱着步子干着急。

几匹快马在窗下急奔而过,欧阳雪儿打开窗子探头观望时,见远处又有一队快马奔来,这又让她产生了逃跑的念头,等到那队人马来到窗下时,她纵身一跃从窗里跳下,正好落在最后一匹马匹上,并顺手把那士兵打下马来。就这样,欧阳雪儿又逃过了那帮人的跟踪。

自从欧阳雪儿从客栈里逃出来以后,就再也没有去住过客栈,因为她知道几乎每个客栈里都已经有“金刀大侠”的手下在把守了。

其实,欧阳雪儿心里明白“金刀大侠”没有要害自己的意思,他只是想见见自己罢了。可是,欧阳雪儿却极力逃避他。因为她不喜欢再见到“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风云人物了,她时常想起已经死去的欧阳燕,他让贪官污吏害怕,让老百姓颂扬,也算是一位风云人物,可是,到头来又如何呢?最后还不是死了,好人死,坏人也死,这是多么残酷的一件事情啊!欧阳雪儿不愿意看到这些风云人物一个个的死去。其中,也包括“金刀大侠”在内,这个现实太残忍了!像“金刀大侠”这样的风云人物,杀了一辈子的贪官污吏和坏人,最后却也要走上这一条路……

欧阳雪儿一路南下,也来到了大理。天色将晚,她在一家老农家住下了。而那户人家对人人皆谈地“金刀大侠”只字未提,也没有询问欧阳雪儿,只是摆出酒菜热情款待她。等他们吃完饭以后,邻居孙老头来找男主人闲聊。欧阳雪儿在内房里帮女主人收拾,洗刷餐具。

他们两个聊着聊着就又聊到了“金刀大侠”身上。那孙老头低了些声音道:“哎,你知道吗?我听别人说,那个‘金刀大侠’的名字很好听哟!叫……叫……司马……司马什么来着……哟……叫司马锦儿……”

在内屋里的欧阳雪儿听说司马锦儿就是‘金刀大侠’时,全身一抖,继而发起呆来。这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本来她以为司马锦儿还在到处寻找师父马行飞,却没有想到,短短地几个月的功夫他就成了人人仰慕的“金刀大侠”了。欧阳雪儿又惊又喜,她并没有寻问消息是否可靠,因为,她不管消息是否可靠都会去见见他的。

第二天,欧阳雪儿吃过早饭告别了那农家,刚走进大理境内就被广宁和广山遇上了。广宁颜色惧地道:“姑娘,上一次被你耍小聪明逃走了,这一次请你不要再耍花招了。在下还是那句话,‘金刀大侠’请你去一趟。”他说着给身后的人使了一个眼色,就有几个人上前来绑她了。

“我跟你们回去也可以,不过你必须告诉我‘金刀大侠’的名字是不是叫司马锦儿?”欧阳雪儿退后数步道。她知道,这些人大多数都是“金刀大侠”的手下败将,打不过人家,就只有给人家当奴仆效命了,这就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的下场。

旁边的几个人其中的一个指着欧阳雪儿道:“你敢直呼我家帮主的姓名,就不怕死吗?”说着举刀要砍,被广宁上前一步拉住道:“带她回去!小心别让她再耍花招给逃了,上一次就是太粗心大意了,这一次是没有那么容易的。”他双眼直视着欧阳雪儿道,这话分明是说给她听的。

欧阳雪儿被他们捆绑着带上山来,她看到这里戒备异常森严,要想从这里逃出去,简直是比登天还难。广宁等人来到一幢房子门前,“请问‘金刀大侠’他……”他低声问在门外守护的人。

“在里面。您稍等,小心去通报。”守门人冷冷地说了一名,转身推门进去,又关上门。

过了一会儿,那人出来道:“请你们进去吧!”

房间里的光线很暗,根本看不清里面的东西。过了好一会儿,欧阳雪儿才适应转来。她逐渐地看清了坐在虎皮椅子上那个人了,他把头埋的很低,手里在叠一只纸鹤。广宁他们不敢出声,只有站在一旁看着他叠完一只纸鹤时,才趁机说道:“金刀大侠”,属下已经把那名女子带来了。

“金刀大侠”放下手里的纸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忙着叠纸,嘴里却说:“给姑娘松绑,几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小女子算什么英雄好汉?”

欧阳雪儿听见这熟悉的声音,心里异常激动起来。她和正慢慢抬起头来的“金刀大侠”四目相对,彼此都让对方大吃一惊,这位坐在桌子后面的虎皮椅上的“金刀大侠”正是她要找的司马锦儿。

而司马锦儿只是觉得她好眼熟,并没有认出她就是欧阳雪儿。心里不以为然的“哎”了一声,又低下头去叠手里的那张纸,并没有把他们放在心上。

“锦儿……”欧阳雪儿抑制不住内心地激动,大叫一声,挣脱开抓着自己的手掌向前奔去。

司马锦儿抬起头愣了一会儿,他终于认出来了。“雪儿……”他丢下手里的纸,从高台上的桌后奔下来。

“锦儿……”“雪儿……”两个人拥抱在一起。

司马锦儿没有想到欧阳雪儿会千里迢迢的来寻他。欧阳雪儿现在才真正相信,“金刀大侠”就是司马锦儿,这真是梦里说话成现实。

晚上,山上静悄悄地没有一点儿吵闹声,火盆里的火一闪一闪的跳动着,只有守夜的武士远处走来走去。司马锦儿和欧阳雪儿坐在门前的石阶上,他把自己的故事告诉了她,脸上挂着苦笑,她把自己家里的变故告诉了他,却哭的泪流满面,让人为之动容。

“雪儿,你放心!你的亲人没有了,还有一个我呀!上天至少还把我留在了你身边,以后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的……只要你愿意”。司马锦儿把哭的快成了泪人似的欧阳雪儿轻轻地搂进怀里,他叹口气抬头盯着天上泛着光圈圈的月亮道。

两个人就这样的坐着,寂静中又多了一丝哀愁。

等天明了以后,众人发现“金刀大侠”司马锦儿和欧阳雪儿都不见了,急忙到各处去寻找。

“锦儿,你真得不后悔吗?”司马锦儿和欧阳雪儿骑一匹马,她收住缰绳回眸盯着他问道。

司马锦儿淡淡一笑道:“我永远不后悔,我早已经过够了那无朋无友,只有主仆身份的生活了。现在总算好了,终于不再用逼迫自己去做一些违心原因的事情了。”他催马追上去,与欧阳雪儿并肩前行着道:“我们去过隐居的生活好吗?”

“隐居?”欧阳雪儿思索了一会儿道:“去哪儿?”

“去南海!”

“开玩笑,南海那么远,你去得了吗?”欧阳雪儿咯咯地笑,她并非笑司马锦儿说玩笑,而是笑自己终于历尽千辛万苦找到了要找的人,上天对她果然不薄,到后来又把司马锦儿送给她了。

司马锦儿道:“事在人为嘛,只要你愿意,哪怕历尽多大的大风大浪,我都会努力去做的。”

东升的太阳红通通的照在他们俩的脸上,照得她们明日的道路一片灿烂……

后来,司马锦儿和欧阳雪儿终于去了南海,以后,谁也没有再见过她们。从此,再也没有一个人谈起过他们。好像江湖上从来没有出现过司马锦儿和欧阳雪儿两位大侠似的。

至于司马锦儿的那帮弟子,后来终于散了,大金国军五境,大多数人从军打仗了。然而,活下来的人数甚少。

自此,江湖上的恩怨因为没有了司马锦儿而又掀起一场大屠杀,血风腥雨又起。